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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井冰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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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有《我们村里的越南新娘》《厉冰冰奋斗记》《女记者厉冰冰》《厉冰冰离婚记》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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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村里的越南新娘(36)  

2010-05-16 02:09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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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凤的一家都八得差不多了,咱们现在来八一个比较与众不同的越南女。

 

与其他的越南婆不一样,其他的越南婆到村里来,都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,如果你仔细看她们的表情,会发现她们的脸上写着三个大字:“找老公”。

 

而她不一样,她来的时候,才11或12岁左右,或许是由于从小营养不良,长得瘦小,看上去与村里8岁或9岁左右的小朋友差不多,极其不起眼。

 

被媒人带着进村的时候,她紧紧地跟在她妈的后面,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,肤色黑黑的,一头短发又粗又硬,就像一名非洲籍的孩子。

 

越南婆到这边来找老公,虽说带孩子的不少,但带一个10岁以上的孩子,还是非常罕见的。据村里其他的越南婆说,当时媒人婆带她妈走的时候,本不想带她一起来的,她紧紧地拉着她妈的手不愿意松开,为此媒婆还骂了她妈,说你带着这么大的孩子很难嫁得出去。

 

按照当时的行情,越南婆带的孩子越小,越容易找到接收的人家,当然,没带孩子的更好。这年头,虽然个个都喜欢在嘴皮上表示愿意当人家的父亲,可是真要让他尽到父亲的责任,有几个会乐意?媒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 

眼见母亲似乎被媒人婆骂得动了心,她急了,突然紧紧地扑过去,当然不是扑向她母亲,而是扑向媒人婆,流着泪说:“你带我走吧,我保证很听话,我只吃一点饭就饱了,我还可以给你洗衣服……”

 

媒人让她吓了一跳,因为组织这班越南婆过来嫁人,是悄悄地进行的,只能是“悄悄的出村,打枪的不要”,如果让她们的丈夫和家族知道,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再打量她那细小的个子,料想也不会增加太多的开支,罢罢,一只羊也是赶,两只羊也是赶,何防再多一只小羊羔,只好挥挥手,表示默认。

 

这就是她跟着母亲来到村里的前因。我们村里一名50多岁的老男人娶了她的母亲,按村里的习惯,她随了这个老男人的姓,并且也改了名字:阿平。按照惯例,村中的人叫她越南平。

 

老男人家中比较穷,穷得连自己的老房子成危房了也没钱修葺一下,村里的干部只好安排他住在村里的旧文化室里。大家都知道,旧文化室是以前生产队开会的地方,比较宽敞,而且四周都是宽大的门窗,四面来风。

 

墙有点黑,墙上依然漆着“艰苦朴素”四个大字,如今这些口号虽然已经不吃香了,可是屋里的三个人,却仍然在老老实实地践行着这四个大字的精神,也算是实至名归。

 

不管怎么样,越南平算是安顿下来了。过了几个月,就是秋季入学的注册时间,老男人一看她也适应得差不多了,就给她报名上一年级。

 

事后村里的评论员分析说,老男人自己没有孩子,刚开始的时候应该是一心一意想把越南平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培养的,要不然以他那穷酸样,他会舍得花钱让越南平上小学?

 

只可惜,这个惟一机会,越南平没有掌握好。由于语言不通,再加上本地的小孩有点欺生,在上学的那段日子里,越南平度日如年,混到三年级了连乘法口诀都背不全,老师怕她影响全班的综合成绩,干脆向上级申报,给她一个弱智的名额。

 

何谓弱智?在一些农村小学里,弱智的学生具有“陪太子读书”的功能,平时和别人一样正常上学放学,但不用做作业,老师也不会检查其功课。期末的时候,不参加考试,不纳入全班的考核范围。

 

如果越南平真是一个弱智的孩子,这样的安排似乎也无可厚非,毕竟农村小学没有特殊教育,这样也算是比较人性化的处理。

 

问题是越南平非但不愚蠢,反而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,比如从越南一路过来,坐车的时候她很识趣地坐在最里面侧着身子尽量少占座位,晚上住宿时媒婆要喝水的时候她第一个去倒水,有的越南婆带的小孩尿湿了她主动帮人家清理……

 

在大榕树下乘凉的时候,有些老人家在刮木薯皮的时候,别的小孩子都在打闹,可是她会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帮人家刮木薯皮,一丝不苟,就像干的是自家的活。

 

也就是说,越南平小朋友一直在认真地践行着“吃亏即占便宜”好市民精神,这种精神在网上后来被简化为“圣母”。

 

为了减少老师的麻烦,她也不反对自己弱智,如果不是一件事情的发生,她可能还会一直“弱智”下去,直到“弱智”完九年义务教育。

 

这件事,与越南平的养父老男人有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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