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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井冰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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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有《我们村里的越南新娘》《厉冰冰奋斗记》《女记者厉冰冰》《厉冰冰离婚记》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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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村里的越南新娘(92)  

2010-07-04 01:41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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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猫的故事讲完了,讲最小的弟弟的故事吧。

 

弟弟大约一岁多的时候,发生过一件非常严重的事。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大榕树村,也第一次令俺产生了自杀的念头。

 

至今俺仍然清楚地记得,一天中午,俺在家中吃完饭,准备去上学。学校离村不远,路过大榕树不用走10分钟就到了。

 

当时奶奶也正好要带弟弟到大榕树下玩,于是便与俺一起从家里走出来。弟弟正是调皮的时候,走得不快,奶奶便背起他,没有用背带之类的辅助工具,只是把他背在背上,然后用双手从背后环绕着弟弟的双腿。

 

农村的老人,由于劳累了一辈子,且长期营养不良,普遍有点驼背,奶奶也是。因此她背弟弟的姿势,与平时人们背小孩的姿势是不一样的。

 

由于俺走在后面,调皮的弟弟便一直在奶奶的背上笑着跳着,乱蹬双腿催奶奶走快些,不要让俺超过,而俺急着去上学,也没顾得上理他。

 

走到接近横巷的一户人家门口时,惨剧发生了:在奶奶的背上欢蹦乱跳的弟弟,竟然越过奶奶的头部,整个人摔在门口的石板上,而且头部先着地!

 

那是花岗岩石板啊!俺忙冲上去,可怜的弟弟,脸部上方的脑壳,裂开了一个手指粗的大缝,从大缝里可以看到黑色和红色的东西在汹涌而出……

 

弟弟连哭声都来不及发出,躺着一动不动,奶奶跪在地上,痛哭失声,大呼救命。我一丝声音也发不出了,只会流泪。

 

我以为,将永远失去这个弟弟了。如果可以,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弟弟的命回来。

 

奶奶的惊呼,唤来了村里的新闻工作者,也惊动了整个大榕树村。很快,各种药水药粉统统集中在一起,来堵弟弟头上的那道大缝。

 

在俺村,有中草药医生,因此不缺乏各种各样的药粉,也有侨眷侨属,因此世界各地的药水药油都是家中必备良品。俺眼睁睁地看着,各种药粉和药油倒在弟弟脑袋的大缝里,又迅速地让涌出来的血流杀出重围。

 

俺听到有位叔伯说:“坏了,恐怕止不上血了。”

 

奶奶闻言晕倒在地,被人扶着靠在墙边。弟弟已经醒过来,知道痛了,用一双小手想去摸脑袋,我看得心如刀绞,忍不住大哭。

 

后来,终于有人想起来,说村中有个老汉的药粉挺好,是其女婿从外国带回来的,于是马上有人火速跑去他家,老人家马上把整包的药粉拿来了,全部倒在弟弟脑袋的大缝上。

 

竟然止血了!

 

热心的人们拿来棉花和胶布,把弟弟的头部包起来,血终于不再流了,大伙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

这个时候,俺家的老大爷和老大娘还在外面干活,根本不知道家中发生这么严重的事。

 

把奶奶和弟弟送回家中,看着奶奶为弟弟洗脸,那小小的人儿还一直在说疼,听得人心疼。

 

血虽然是止住了,但俺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弟弟脑门前那道大大的裂缝。总觉得,这么多乱糟糟的东西全部塞进了弟弟的脑袋,虽然血是暂时止住了,但估计结果不容乐观。

 

弟弟是多么可爱和调皮啊,一念至此,忍不住泪如雨下。

 

当天下午,在学校上课的时候,心里一直在想:如果弟弟有什么不测,俺就自杀吧,要不然,俺一定承受不了没有弟弟的痛苦。这样一想,反而心平气和了,好吧,老天爷,反正俺连死都不怕了,还怕你来对付弟弟么。破罐子破摔,大概就是这种心态。

 

晚上放学,队也没排就从学校后门偷偷冲回家。庆幸的是,弟弟并无大碍,依然那么活泼,还在家里走来走去,让奶奶喂着吃饭。

 

此后几天,俺一直疑神疑鬼地看着弟弟,怕他有什么闪失。直到一个星期左右,弟弟额头的伤口好了大半,老大娘帮他把棉花胶布之类的东东拆了下来,那伤口竟然长得吻合了,只是留下一个大伤疤。

 

更庆幸的是,后来弟弟上学了,智力竟然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而且脾气和性格比俺好一万倍,从来不与朋友和同学吵架,宽容大方,是我们家里最听话的孩子。

 

只是,他额前的大伤疤非常明显。

 

奶奶已故去多年,除了俺,估计没有谁记得那惨烈的一幕了。有时候弟弟好奇地问起额头上的伤疤,老大娘和老大爷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,对于农村人来说,养一个孩子就像养一只小狗。

 

可是俺记得,俺依然清楚地记得。那个可怕的中午,至今想起,心中仍然有酸痛的感觉。

 

现在想来,弟弟的康复只能算是一个奇迹。如果放在今天,把脑壳摔破,裂成那么大的一道缝,估计要去医院打N支破伤风,花去N多钱才行,唉,农村的孩子,真是命贱。

 

祝福俺的弟弟,大难不死后会有后福,将来会有一个幸福美好的前程。

看直播的同学可以登陆天涯http://www.tianya.cn/publicforum/content/free/1/1934250.s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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